在鐵爐堡的石火旅店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因此,多半是人聲吵雜的情況,
但今天晚上不同,不同的是只有一個粗曠豪邁的聲音,
聲音來源呢?
讓我這樣描述好了,以一般矮人來說,他算是相當高大的,
大概比普通矮人高了半個頭,
有稜有角的臉型讓人一看就知道他絕對是一個固執的傢伙。
膚色和一般矮人比起來,多了因為常常接受到日曬而成的古銅色,
從衣服的質材和作工看起來,這個矮人算是過著小康的生活,
身上的扣環與銀飾閃閃發亮的,顯然是個對穿著很考究的傢伙,
黑色的頭髮整齊的梳好,綁成一個長長的馬尾,
而對矮人最重要的鬍子呢?則是非常細心的梳理成兩個辮子,
只是因為年齡的關係,漆黑油亮的鬍子多了幾縷銀白,
但是他的眼睛非常的深邃而且充滿智慧,卻又帶著長者的慈祥。
這位老矮人一手握著矮人烈酒,
一邊口沫橫飛的說著故事,酒館很小,矮人聲音很大,
連侍女吉溫娜有時候也會被故事吸引住,
讓老闆洛雷非得大吼大叫好幾次才記得要繼續給其他客人送酒。
"就看到那個帶著黑色面罩的精靈一腳狠狠的踩在那個獸人的盾牌上,
利用這一踩往上跳躍,然後瞄準了獸人的綠腦袋咻咻咻的連擲了三柄飛刀..."
"為什麼你知道他是精靈啊,你剛剛不是說他頭上帶著黑色面罩?"
圍觀的群眾裡有人發聲。
"除了精靈之外,你有看過哪個種族的耳朵像驢子一樣長的?"
老矮人彷彿對這個很沒有常識的問題感覺到不耐煩一樣。
"那個綠皮膚的是一個老練的戰士,一個往後翻滾後馬上起身大吼著向那尖耳朵的落點衝,
在他還沒落地前就狠狠的撞上他,我本來以為那個尖耳朵的要完了,
想不到那傢伙居然利用雙劍交叉在胸前防禦,緩衝了被盾牌直接衝擊的力道,
雖然是這樣,這個撞擊還是讓他踉蹌的後退了幾步,那獸人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大吼一聲,將手上的斧頭狠狠的往他身上橫劈下去..."
這時,那老矮人悠哉悠哉的拿起手邊的麥酒,喝了一口潤潤喉,
饒富興味的環顧周圍的人群。
"後來呢?後來呢?"
"咳!後來啊!就看他就快要被斧頭劈成兩半的時候,
就看到那個尖耳朵突然像是飛起來一樣,左腳踩在獸人的手上,右腳一個迴旋踢,
重重的踢在那傢伙的臉頰上,那獸人退了好幾步,但是很奇怪的,明明是大好機會,那傢伙卻沒有繼續追擊,只是輕輕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看著他的對手重整勢態。而那獸人臉頰高高腫起,鼻血也雙雙流了下來,他抹了抹鼻血,怒視著他的對手。你可以想像那景象,那傢伙比餓了一整天的獅鷲獸還暴躁,如果可以用眼神殺人的話,那個精靈我想他連點渣都不會剩下。"
老矮人舔了舔嘴唇,看向有已經空了的酒杯杯底。
一個比較機靈的聽眾馬上送上滿滿的一杯矮人烈酒。矮人滿意的看了看他,給予一個讚賞的眼神,笑呵呵的往下說。
"那獸人丟下防禦用的盾牌,從背後拿出另外一把大斧,充滿憤怒的看著他的對手。如雷光一閃,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吼,包括我,還有那個盜賊,都被震躡住了。然後他以狂風暴雨之勢揮舞著武器朝他猛攻過去。斧頭往頭顱直落,下一瞬間,銀白的髮絲與深黑的面罩碎片飛舞。"
"他死掉了嗎?"
"他如果有這麼容易死掉的話就好了。"老矮人小聲的嘀咕抱怨著。
"不,千鈞一髮的時候,他稍稍避開了攻擊,但是面罩和頭髮也被削下了一些,斧頭也在他的胸甲上留下了一道痕跡,像是鬼魅一般,他避過了獸人正面狂暴的攻擊,一個箭步繞到了獸人的左邊,腳一勾,右手用劍柄狠狠的在獸人後腦來上一下,高大的綠皮膚怪物應聲趴地。"
"那精靈呼了一口氣,摸了摸胸甲上的痕跡,吹了聲口哨,臉上卻是愉快的表情。平靜的微笑著。"
"在笑?為什麼?嘲笑那個獸人嗎?"一個還沒喝醉的傢伙問。
矮人側過頭,像是在回想那天的事情一樣,皺了皺眉頭,然後像是下結論一樣。
"我不知道他當時笑的真正原因,但我覺得他不是因為嘲笑那個獸人而笑,
我覺得,他是因為覺得這整件事情很有趣才笑的。"
矮人頓了頓,突然冒出一句。
"怪傢伙。"
矮人停了下來,像是看著天花板的吊燈,摸著自己的鬍子,陷入沉思,微笑了起來。
"真是怪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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