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9日 星期三

第三章 啟程

"快來買新鮮的麵~~~~~~~啊!" 一聲女性矮人的慘呼聲。
 然後是一長聲嘎然的煞車聲,以及撞擊聲,打斷了老矮人的微笑。

一個夜精靈冒失的衝了進來,掃視著酒吧,鎖定住被眾人包圍的矮人,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啊!大叔你在這裡啊。"那精靈看起來神情有點緊張。

"我.."老矮人正要回答。

"不管怎麼說,先跟我走吧!"還沒說完他就把矮人杯子給搶下,拉著老矮人就要走。

老矮人有點生氣的甩開他的手。
"我自己可以走!最近的年輕人真是沒有禮貌,把我當做麵包傳來傳去嗎。"

"不,其實這件事情有點緊急。"精靈擠出一個勉為其難的笑容,搓著雙手。

"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老矮人停下腳步 ,定定的看著精靈。

"呃,其實呢..."精靈顯得有點侷促不安,眼神在天花板漂移著。

"嗯~?"矮人發出悶哼聲,氣勢像是再教訓一個地精。

"剛剛那聲煞車..."精靈稍微鼓起勇氣正要開始說。

"什麼!?啊!國王的鬍子啊!"老矮人一個箭步衝出店門口,然後被眼前的景象震攝住。

一臺摩托車華麗的倒轉在地上,浮空變形的前輪為難的轉動著,零件與麵包四散一地,還有一個躺在地上的女矮人,斷斷續續的發出哀嚎聲,雙腳還不規則的抽蓄著。

矮人把手放在前額上,重重的嘆了口氣。

在稍稍冷靜下來之後,矮人熟練的吟唱起恢復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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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叔真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看我不但付不出賠償金,大概還會被那個紅鬍子的札克大叔抓走呢。哈哈哈!"精靈牽著受損的摩托車,爽朗的和沉著一張臉的矮人聊天著。

"我真覺得該讓你被抓走的。"矮人小聲咕噥著。

"啊?大叔你說什麼?"

"沒事,我只是說你來找我是幹什麼的。"

"喔,對了,考德爾,他有事情要拜託我們的樣子。"

"我認識的考德爾有兩個,一個是神經病術士,一個是蘋果派烤的很好的廚子,你是說哪一個。"

"你覺得會有人委託我門兩個去摘蘋果嗎?"

"......當我沒問,所以內容大概是 ?"

"哎,你看我們都已經走到了,就上去直接問他吧。"

 精靈小心的把摩托車靠在矮牆上,和矮人雙雙上樓。

"太棒了,太棒了!"一個人類術士認真的鑽研著手上的書本,因為獲得的知識而沉浸在狂喜之中,導致他幾乎沒發現眼前的兩個人。

"你不覺得它變的有點黑嗎?"矮人小心低聲的和盜賊交談著。

"我想應該是錯覺吧,畢竟洞窟裡面有點暗。"盜賊試圖裝出冷靜的樣子。

"你不覺得它背後那兩片黑色的東西,有點怪怪的嗎。"

"我想大概是術士公會的新制服吧,你知道的,他們公會總是怪怪的。"雖然嘴裡那麼說,很顯然連精靈都沒辦法說服自己。

"咳!"矮人重重的咳了一聲。

似乎被這聲咳嗽聲拉回現實,考德爾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兩人。

"啊,我的朋友,夜精靈奈費爾,還有矮人凱瑞加,你們來了。"他露出歡迎的微笑,揮揮手,指揮小鬼準備麥酒和烤肉。

"老朋友,你最近是不是有點,有點...呃。"凱瑞加似乎努力的找出符合他現狀的字彙。

"看起來就像個惡魔啊。"喝了一口麥酒,奈費爾對著酒杯皺皺眉頭說。

術士抓抓頭,有點迷糊的看著精靈說。
"這幾天天氣的確是讓我不太舒服,但是我不知道有這麼嚴重....."

反而是矮人站起身來,瞪大眼睛看精靈,又看看考德爾,驚呼。
"銅鬚的鬍子啊,你看起來的確就是一個惡魔,聖光在上,你最近到底在研究什麼呀!"

一說到研究,術士眼神狂熱了起來,他轉過身,從書架上抱了一堆書,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得意的介紹著。
"上次拜託你們去外域拿的資料裡面,有很多關於伊利丹利用魔力讓自己的形體改變的記錄。"
"而我最近的研究發現,就算不是擁有強大的法器,例如古爾丹的顱骨,其實依舊有改變自己形體的方法,但是在於控制法術能量方面,還有些我無法理解的問題,如果沒有正確控制法力的迴路,很可能會讓施術者本人虛脫,更甚者失去生命。聽說達拉然那邊有很多珍貴的藏書,我希望能夠拜託你們去一趟達拉然,這裡是我所寫的信函,裡面有我所需要的書單以及交涉內容。可以的話我真希望能和你們一起去,但是我手邊的其他研究不能停止,所以,就拜託兩位了。"

奈費爾晃晃手上半滿的酒杯,半閉著左眼,看著術士。"簡而言之?"

"去北裂境,去達拉然,去借書。"術士露齒而笑。

"好,成交!"奈費爾將杯中剩下的麥酒一飲而盡,然後象徵性的將酒杯往桌上一敲。

"我開始覺得摘蘋果的工作也許會好一點了。"凱瑞加嘆了一口氣,小聲的抱怨著。

2010年5月6日 星期四

第二章 小傢伙

在龍骨荒野的默亞基港,冷清的旅館內,照顧者慕米克伸了伸懶腰,看著門外的天色,
想了想今天晚餐該煮什麼菜色,突然一個高大的人影擋住了他的視線,
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口音濃厚而且不熟練的通用語從上方傳來:

"請問,吃的,有嗎?"

他愣了愣,努力的抬起頭看看新的客人的臉---當然,是滿臉堆笑的。
但內心還是咕噥著這些新來的傢伙老是讓他的脖子不舒服,

他仔細的打量著這位新來的客人,是一個德萊尼女性,身上穿著銀色的重鎧甲,
鎧甲外罩著銀白先鋒的外袍,似乎是個聖騎士,
背後背著一把古樸的大斧,他把頭盔脫了下來,夾在左手腋下,
右手稍微整了整她的頭髮,嗅了嗅酒館內的空氣,稍微皺了下眉頭,
然後低頭看著慕米克,她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卻不讓人覺得冷酷,
銀白色的長髮扎成了雙馬尾,白色如雪的肌膚讓人覺得有點不自然,但是,卻很美

慕米克轉轉脖子,讓自己舒服點,作了作手勢請他在火爐邊坐下,
她禮貌性的對慕米克微笑了一下,然後優雅的坐在火爐邊,

"我們這裡有些烤餅,麵包,還有一些現作水煮的皇帝魚肉,還有本店招牌,
甜味馬鈴薯麵包,搭配蜜烤馴鹿肉,好吃到連龍眠神殿的克羅米大人都會來外帶呢!

您一定得試試!"慕米克搓著雙手,殷勤的招呼著他眼前的客人,

那女性不由得被慕米克說的話逗笑了,
"請,就一份,給我吧!你,謝謝!"

這句話稍微讓幕米克困惑了一下,隨即意會她其實不太熟悉通用語,
"馬上來!"卻轉身走出旅店門口,解開海龜座騎的繩子,海龜眨眨眼,
看著這位胖呵呵的海象主人,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慕米克作勢要跨上作騎,
德萊尼女性也訝異的站起身來,

"你,去哪?"

"當然是去獵馴鹿和挖馬鈴薯啊!"老闆一本正經。

"來不及的,晚點,要出發了,我。"女騎士認真的對老闆說,

慕米克哈哈大笑,鬍子跟著抖動,做了個即使不是海象人也看的懂的鬼臉。

"說笑的,甜味馬鈴薯麵包和蜜烤馴鹿肉各一份,馬上來。"

說完慕米克轉過身,從櫃子拿出材料,認真的在爐子前面烹調起來

女騎士露出一個傷腦筋的笑容,又坐回原來的座位,看著火堆發呆,
突然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個粉紅色頭髮,綁著三個小辮子的小傢伙,將袋子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她把袋子倒過來,晃了晃,然後轉過來,從袋口往裡面窺探,確定裡面已經沒有東西了,
然後開始把倒出來的東西開始分類,拿起了一個戒指,欣賞起上面美麗的雕工,


只是,那小傢伙手上的戒指,和我自己的還真相似呢?

女騎士越看越覺得困惑,伸手往包包的位置一撈,本來該在那個位置的包包卻不見了,
她感到有點生氣,對著正在欣賞戒指的小傢伙伸出手。

"還來,我的!"

小傢伙似乎注意到她了,稍微停頓了一下,把小手放在她的手上和他握手,露出天真快樂的表情。

"啊?這是你的東西啊,你真是不小心,怎麼把這麼貴重的東西亂放呢,好險是我看到了,你看我有好好的幫你保管呢,這個戒指真精緻呢,你應該要更小心的收藏它的。對了!你好,我差點忘自我介紹呢。我叫做莉璐姆,朋友們叫我莉璐。你是一個德萊尼嗎,天啊,你真高!我是第一次和德萊尼說這麼多話呢,你是一個騎士嗎?哇,一個德萊尼女騎士,我第一次看到真的德萊妮騎士呢,你是哪一種騎士呢,死的,還是活的?啊,我不是有其他貶抑的意思,我就認識一個死亡騎士,他...."


"咚!"慕米克重重的把餐點放在桌上,打斷了莉璐的話。也讓有點被連珠炮對話呆住的女騎士回過神來。

"你這個小賊,快把這位女士的東西還給他,不然我就叫警長來了。"

 莉璐純真的小臉上露出有點受到傷害的表情。

"你知道嗎,在地精裡面,稱呼對方小賊是很沒有禮貌的行為耶, 而且我剛剛就和這位女士解釋過了,我是出於善意的保管,對吧!"

莉璐轉頭看著女德萊尼,水汪汪的眼睛直盯著它瞧。

女德萊妮輕輕嘆了口氣,又是露出傷腦筋的微笑。
"是的,我想,他,只是保管。"

然後他把雙手按上莉璐的小手,真誠的看著眼前的小東西。

"你好,我,莎塔娜。很高興..."她頓了一頓(似乎在思考是否真的是高興)。"很高興認識妳,莉璐。"

2009年9月29日 星期二

第一章 怪傢伙

在鐵爐堡的石火旅店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因此,多半是人聲吵雜的情況,
但今天晚上不同,不同的是只有一個粗曠豪邁的聲音,
聲音來源呢?

讓我這樣描述好了,以一般矮人來說,他算是相當高大的,
大概比普通矮人高了半個頭,
有稜有角的臉型讓人一看就知道他絕對是一個固執的傢伙。
膚色和一般矮人比起來,多了因為常常接受到日曬而成的古銅色,
從衣服的質材和作工看起來,這個矮人算是過著小康的生活,
身上的扣環與銀飾閃閃發亮的,顯然是個對穿著很考究的傢伙,
黑色的頭髮整齊的梳好,綁成一個長長的馬尾,
而對矮人最重要的鬍子呢?則是非常細心的梳理成兩個辮子,
只是因為年齡的關係,漆黑油亮的鬍子多了幾縷銀白,
但是他的眼睛非常的深邃而且充滿智慧,卻又帶著長者的慈祥。

這位老矮人一手握著矮人烈酒,
一邊口沫橫飛的說著故事,酒館很小,矮人聲音很大,
連侍女吉溫娜有時候也會被故事吸引住,
讓老闆洛雷非得大吼大叫好幾次才記得要繼續給其他客人送酒。

"就看到那個帶著黑色面罩的精靈一腳狠狠的踩在那個獸人的盾牌上,
利用這一踩往上跳躍,然後瞄準了獸人的綠腦袋咻咻咻的連擲了三柄飛刀..."

"為什麼你知道他是精靈啊,你剛剛不是說他頭上帶著黑色面罩?"
圍觀的群眾裡有人發聲。

"除了精靈之外,你有看過哪個種族的耳朵像驢子一樣長的?"
老矮人彷彿對這個很沒有常識的問題感覺到不耐煩一樣。

"那個綠皮膚的是一個老練的戰士,一個往後翻滾後馬上起身大吼著向那尖耳朵的落點衝,
在他還沒落地前就狠狠的撞上他,我本來以為那個尖耳朵的要完了,
想不到那傢伙居然利用雙劍交叉在胸前防禦,緩衝了被盾牌直接衝擊的力道,
雖然是這樣,這個撞擊還是讓他踉蹌的後退了幾步,那獸人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大吼一聲,將手上的斧頭狠狠的往他身上橫劈下去..."

這時,那老矮人悠哉悠哉的拿起手邊的麥酒,喝了一口潤潤喉,
饒富興味的環顧周圍的人群。

"後來呢?後來呢?"

"咳!後來啊!就看他就快要被斧頭劈成兩半的時候,
就看到那個尖耳朵突然像是飛起來一樣,左腳踩在獸人的手上,右腳一個迴旋踢,
重重的踢在那傢伙的臉頰上,那獸人退了好幾步,但是很奇怪的,明明是大好機會,那傢伙卻沒有繼續追擊,只是輕輕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看著他的對手重整勢態。而那獸人臉頰高高腫起,鼻血也雙雙流了下來,他抹了抹鼻血,怒視著他的對手。你可以想像那景象,那傢伙比餓了一整天的獅鷲獸還暴躁,如果可以用眼神殺人的話,那個精靈我想他連點渣都不會剩下。"

老矮人舔了舔嘴唇,看向有已經空了的酒杯杯底。
一個比較機靈的聽眾馬上送上滿滿的一杯矮人烈酒。矮人滿意的看了看他,給予一個讚賞的眼神,笑呵呵的往下說。

"那獸人丟下防禦用的盾牌,從背後拿出另外一把大斧,充滿憤怒的看著他的對手。如雷光一閃,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吼,包括我,還有那個盜賊,都被震躡住了。然後他以狂風暴雨之勢揮舞著武器朝他猛攻過去。斧頭往頭顱直落,下一瞬間,銀白的髮絲與深黑的面罩碎片飛舞。"

"他死掉了嗎?"

"他如果有這麼容易死掉的話就好了。"老矮人小聲的嘀咕抱怨著。
"不,千鈞一髮的時候,他稍稍避開了攻擊,但是面罩和頭髮也被削下了一些,斧頭也在他的胸甲上留下了一道痕跡,像是鬼魅一般,他避過了獸人正面狂暴的攻擊,一個箭步繞到了獸人的左邊,腳一勾,右手用劍柄狠狠的在獸人後腦來上一下,高大的綠皮膚怪物應聲趴地。"

"那精靈呼了一口氣,摸了摸胸甲上的痕跡,吹了聲口哨,臉上卻是愉快的表情。平靜的微笑著。"

"在笑?為什麼?嘲笑那個獸人嗎?"一個還沒喝醉的傢伙問。

矮人側過頭,像是在回想那天的事情一樣,皺了皺眉頭,然後像是下結論一樣。

"我不知道他當時笑的真正原因,但我覺得他不是因為嘲笑那個獸人而笑,
我覺得,他是因為覺得這整件事情很有趣才笑的。"

矮人頓了頓,突然冒出一句。

"怪傢伙。"

矮人停了下來,像是看著天花板的吊燈,摸著自己的鬍子,陷入沉思,微笑了起來。

"真是怪傢伙。"

2009年9月2日 星期三

楔子

在我的家鄉,有一條蜿蜒在山上的小路,那是通往達那蘇斯的道路,

當秋天到了的時候,樹葉會變紅,而山,會被濃厚的霧氣圍繞著,
棕紅的葉映照在濃霧上,映出夢幻般的朱紅色,
只有在帶著點涼意的風吹過時,霧氣才會像是被牧羊犬驅趕的綿羊一樣,
緩慢而不甘願的移動牠的腳步,
而霧散去的朱色山丘,像是被洗滌過般鮮明,你甚至可以輕易的辨識出每片葉子.

漫步在這條路上,落葉因為踩踏而發出沙沙的聲音,
停下腳步,閉上眼,聽見的是到草木的低聲唏唆,
感覺到的是到風的吹撫,嗅到的是到枯萎的與果實的甜香,
沒有什麼比這種自然的真實更令人愉快的事情...

直到一滴雨水打斷了我沉浸的思緒,
不由得皺皺眉頭,困惑:"這季節,雨?"

溫熱而帶有鹹味的雨?

我決定看個清楚,

我緩緩睜開眼睛,視線還未清晰的時候,
發現聽見的,已不再是樹木的低語,而是戰嚎,痛苦的喊叫聲,與金石交接的鏘鏘聲,
所聞到的,也不再是枯萎與果實的甜香,而是鐵銹般的臭味,
更糟的是,我還發現是躺著的,而且我全身都在痛!

我得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我睜開眼睛,努力的將視線的焦距對起來,

在我眼前的,是一個人類女性,長長的頭髮有點凌亂,髮絲上沾黏了一些泥土與血塊,
而臉上除了泥巴,血跡外,還掛著眼淚與鼻涕的痕跡,
眼神像是受到驚嚇的兔子般驚慌,
嘴裡雖然念著恢復咒文,卻紊亂毫無章法,

雖然我沒資格評論,但在心中不由得揶揄了一下,
"感謝伊露恩,在顛三倒四與帶著哭音的情況下,治療咒文居然有效."

很奇怪的,看到這樣的情況,我竟然只是想笑,但是心中卻也一陣溫暖
我緩緩抬起右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卻把她的臉蛋弄得更髒了,
我笑了,但是一牽動肺部痛的讓我咳了起來,我勉強壓下那個撕心裂肺的咳嗽,微微抬起頭,
用小到不能在小的聲音說著:

"我..回來了"